2021-07-02 15:39:53 來源:新華網(wǎng)

2020年12月30日,佤族群眾載歌載舞慶祝臨滄火車站通車。賈翔攝
“黨的政策真是好,改革開放真是好……”每晚高朋滿座時,劉應祥都會挎起鼓,打(唱)一曲自己作詞的《共產(chǎn)黨給了我們好日子》。
劉應祥是云南省臨滄市雙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縣沙河鄉(xiāng)佤族群眾,2018年開了一家農(nóng)家樂,現(xiàn)在每月毛收入七八萬。
從小時候人畜共居的茅草屋,到現(xiàn)在住上200多平方米的樓房,46歲的劉應祥動情地說,“沒有共產(chǎn)黨,就沒有我們今天的幸福小康生活。我要把這首歌,唱給所有來佤鄉(xiāng)的朋友聽”。
“布局脫貧攻堅戰(zhàn)場,小康道路彰顯輝煌……”
“千年百年都在期盼,今天日子過得像夢一樣……”
“拉祜人民齊歡唱,幸福不忘共產(chǎn)黨,跟黨走……”
和劉應祥一樣,在“世界佤鄉(xiāng)”臨滄,能歌善舞的各族群眾,用歌聲傳唱祖國邊疆翻天覆地的變化,用“心”謳歌黨的興邊富民政策,唱響了一曲曲“黨的光輝照邊疆 邊疆兒女心向黨”的新時代壯美贊歌。
《阿佤人民唱新歌》
臨滄,因濱臨瀾滄江而得名。2.4萬平方公里大地上,北回歸線穿境而過,瀾滄江流入太平洋,怒江注入印度洋,“太陽在這里轉身”,“兩洋在這里分水”。
然而,千百年來,山高水阻、交通閉塞,臨滄“養(yǎng)在深閨人未識”,經(jīng)濟發(fā)展長期滯后。
“阿佤山養(yǎng)活了我們,但出山難進山也難,阻礙了我們邁向幸福生活的步伐?!?1歲的佤族退休干部田學明說。
佤族是我國的直過民族,佤族同胞過去在深山里過著刀耕火種、食不果腹、刻木記事的原始生活,吃不飽穿不暖,住茅草屋、杈杈房,遭遇災禍、疾病全靠祈禱和祭祀……
“是共產(chǎn)黨、解放軍和民族工作隊,給阿佤山帶來了光明。”田學明說,毛主席向世界宣告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,臨滄的佤族、拉祜族、布朗族、德昂族、景頗族、傈僳族族等6個少數(shù)民族,陸續(xù)從原始社會直接過渡到了社會主義社會。
“村村寨寨哎,打起鼓敲起鑼,阿佤唱新歌……”上世紀60年代,一首反映佤族人民在共產(chǎn)黨領導下獲得新生、當家做主的《阿佤人民唱新歌》,火遍大江南北,也讓云南的佤山佤寨聞名中外。
千年貧窮,旦夕雖不能變,但這首洋溢著自信和豪邁的佤族民歌,激勵著一代代邊疆兒女艱苦奮斗創(chuàng)造幸福美好生活。
“不管困難有多大,只要唱起‘跟著毛主席哎跟著共產(chǎn)黨,哎……阿佤人民唱新歌唱新歌’,我們就感到渾身有用不完的勁兒?!?2歲的拉祜族教師王貴斌說,這首歌里蘊含著力量和希望。
王貴斌回憶,小時候從來沒有穿過鞋,有一次他盯著工作隊同志穿的襪子疑惑不解,“為什么他們腳上要裹一塊布”。
姐姐告訴他,“這是襪子。要想穿襪子,就得好好讀書?!?/p>
為了穿上襪子,王貴斌赤著腳讀完了小學,赤著腳讀完了初中,成了拉祜寨里的第一位中師畢業(yè)生,又成為第一位大學生。
《百年夢想》
“佤山的山不高,坐上動車全都摸得著”“百年鐵路夢,今天實現(xiàn)了”……第一次聽到《百年夢想》的旋律,田學明心潮澎湃。
田學明忘不了,1958年8月,他和6位佤族高小畢業(yè)生被保送到北京上學的情景:從滄源佤族自治縣步行,經(jīng)臨滄坐貨車到昆明,再坐小火車到開遠,然后坐客車到廣西南寧,最后從南寧坐火車到了北京,整整用了23天。“進出臨滄的路太難了。那時候我就想,如果火車能開到阿佤山,那該多好啊!”
早在100多年前,孫中山先生在《建國方略》中就提出修建滇緬鐵路的構想,把臨滄規(guī)劃為通往印度洋的最佳出境口。然而,沒有強大的國力,沒有強大的國防,這條1938年開工建設的鐵路,終究是“鏡中花”“水中月”。
黨的十八大以來,在黨和政府的全力推動和各族群眾的共同奮斗下,臨滄交通實現(xiàn)了歷史性突破:2016年底,滄源佤山機場建成通航,臨滄成為云南省通航兩個機場的4個州市之一;2017年底,機場高速公路建成通車,臨滄實現(xiàn)高速公路“零”的突破;2020年底,大理至臨滄鐵路通車運營,臨滄跨入動車時代,臨滄到昆明只需3個多小時……截至2020年底,臨滄公路通車里程1.98萬公里,比“十二五”增加3560公里。
天塹變通途,鋪就小康路。如今,阿佤山里的兒女輕松邁出了佤山,阿佤山外的朋友也輕易“觸摸”到了佤寨。臨滄各族兒女向往的美好生活,按下了“快進鍵”。
比百年夢想實現(xiàn)更讓臨滄各族群眾歡欣鼓舞的是,千年貧困已成歷史。
從山里嫁到鎮(zhèn)上時,拉祜族姑娘李照妹想著能吃飽飯就行。然而,年過半百后,丈夫患了腦梗,小女兒又在上學,李照妹度日維艱。
因為脫貧攻堅戰(zhàn),李照妹家成了建檔立卡貧困戶。醫(yī)療保險有了,90%的費用報銷讓李照妹“緩過氣來”;閨女上學,每年有幾千元的補助;最讓李照妹想不到的是,政府還出錢幫她修了房……“電視、冰箱、摩托都有了,這是我出嫁時想都不敢想的日子。”
李照妹的幸福,正是臨滄各族群眾同步脫貧奔小康的縮影。截至2020年,臨滄9.4萬戶36.89萬貧困人口全部脫貧,562個貧困村全部出列。17萬少數(shù)民族貧困人口中,9萬直過民族貧困人口全部如期脫貧。
“動車高速朝著一個目標,奔向小康一個都不能少……”《百年夢想》的歌聲,在佤山、在拉祜山寨、在傣族社區(qū)、在布朗族聚居地、在臨滄大地越唱越響亮。
千百年來困擾臨滄人民的絕對貧困,已成為塵封的歷史記憶。
《黨的光輝照邊疆 邊疆兒女心向黨》
坐在耿馬傣族佤族自治縣賀派鄉(xiāng)芒抗社區(qū)廣場上,“傣歌王子”巖罕更懷抱吉他,深情地歌唱“人民幸福安康是因為有了你,你的光芒溫暖人心,拂去人民貧窮的愁容……”“黨的政策送來吉祥,凝聚人心磅礴力量……”
49歲的巖罕更有著傳奇般的經(jīng)歷:父親早逝,他12歲就扶著扛不動的犁,獨自犁完家里30多畝地。為了學習音樂,在那個勉強吃飽飯的年代,他偷偷賣了6袋家里的糧食,換回了心儀已久的吉他。
從歌廳演唱起步,只上過17天夜校的巖罕更先后創(chuàng)作了200多首歌曲,這些歌曲成為了臨滄廣場舞的常用伴奏。不僅如此,他還經(jīng)常應邀到東南亞專場演出,唱片一度暢銷海內(nèi)外。
從“草根”逆襲為傣歌明星,巖罕更說,他唱得最有感情的就是這首《黨的光輝照邊疆 邊疆兒女心向黨》和《傣家兒女心向黨》,“沒有黨和政府的關懷,我不能把3個弟弟拉扯大;沒有黨的好政策,我們傣家兒女的生活哪能這樣好!像母親一樣,現(xiàn)在黨越來越多地成為我鐘愛的創(chuàng)作題材”。
與巖罕更一心成為職業(yè)歌手不同,拉祜族樂隊“葫蘆兄弟”組合創(chuàng)始人張文華是個多面手,只上到小學三年級的他,開了一家服裝加工廠,還有一支建筑隊。2020年,服裝加工廠和建筑隊的毛收入過了百萬?!案黄饋怼钡膹埼娜A,帶動20多位鄉(xiāng)親走上了共同富裕的道路。
“小時候家里窮,為了吃上肉和白米飯,我經(jīng)常到工地上免費干活。”張文華說,在黨和政府的幫助下,日子一天比一天好,家里有了兩輛小汽車,還住上了小洋樓,“拉祜兒女從小都喜歡唱歌,我就想寫歌來感謝黨”。
2014年,在家鄉(xiāng)唱火了的“葫蘆兄弟”組合,應邀赴深圳演出。第一場,主辦方只讓唱一首歌,他們毫不猶疑選擇了《幸福不忘共產(chǎn)黨》。
“你從不說累,你從不說苦,你走遍拉祜山寨,給拉祜拔了窮根……” “如今拉祜變了樣,家家戶戶奔小康。拉祜人民齊歡唱,幸福不忘共產(chǎn)黨……”
一曲唱罷,滿堂喝彩。次日,主辦方特別給了他們一次專場演出機會,張文華一口氣演唱了《拉祜兒女心向黨》《拉佤布傣是一家》等7首歌曲,“黨是拉祜心中燃燒的火把,黨是拉祜的貼心人……”
就在那一次,從未走出過大山的“葫蘆兄弟”相約趕到海邊,用手摸一摸大海的溫度?!奥犝f過海水是咸的,但我仍然忍不住嘗了一口,那種感覺叫‘見世面’。”
如今,正在忙著擴建廠房的張文華說,“我們今天的好日子,離不開共產(chǎn)黨。不管走到哪里,我都要高歌共產(chǎn)黨”。
王貴斌也是一位半路出家的音樂人。
2016年,他回老家的拉祜寨支教,寨子里明亮的樓房和孩子們明亮的眼睛,激發(fā)了他的創(chuàng)作熱情。《邊疆的老師》《愛在那卡爬》《我們是未來》……一首首膾炙人口的旋律,讓王貴斌成了遠近聞名的音樂創(chuàng)作人。
“我們拉祜呀,我們拉祜喲,鮮花開向太陽,我們心向黨……”王貴斌說,“拉祜族家家戶戶有火塘,這是記憶里最溫暖的港灣。但真正讓拉祜兒女心里暖洋洋的,是共產(chǎn)黨帶來的‘光’和‘熱’。今年是黨的百年華誕,我正在打磨新歌《日子好過感謝黨》?!?/p>
為美好生活放歌,為共產(chǎn)黨打歌。從怒江流域到瀾滄江兩岸,臨滄的每一個社區(qū),邊疆的每一座村寨,各族群眾載歌載舞,用歌聲感謝黨的恩情,用歌聲表達“聽黨話、跟黨走”的決心。
“臨滄始終在黨的光輝照耀下前進?!迸R滄市委書記楊浩東說,全市每一名黨員干部都把自己作為“黨的光輝照邊疆”的使者和實踐者,把黨的路線方針政策落實到各行各業(yè)、村村寨寨、千家萬戶,讓“黨的光輝”普照到邊疆各族人民的心田。
《向幸福出發(fā)》
種甘蔗的佤族群眾陳三木格,沒有嘗到甘蔗的“甜”,卻品到了甘蔗的“苦”。10多年前,他貸款種了一大片甘蔗,結果因為天災和不善管理,欠了10多萬的債。
“那時候還要管兩個娃兒上學,窮得連2元錢一雙的涼鞋都不敢買?!?0歲的陳三木格說。
命運的改變,源自碧麗源的引進。碧麗源(云南)茶業(yè)有限公司在陳三木格所在的滄源縣勐董鎮(zhèn)芒擺村流轉了1.5萬畝荒地,種起了高山生態(tài)有機茶,倡導用生態(tài)保護生態(tài),公司獲得了歐盟、美國、日本的有機茶認證和國際“雨林聯(lián)盟”認證。陳三木格熟悉的綠水青山,如今變成了金山銀山。
陳三木格和周邊近500戶群眾當起了茶農(nóng),“公司要求嚴格,不允許打農(nóng)藥,不允許亂扔垃圾,但干活輕松,一年只需要砍兩三次草,深耕一次土地,剩下的就是在樹蔭下采茶?!彼邪?0畝茶園,每畝年收益3000多元。
“現(xiàn)在終于嘗到了生活的‘甜’?!标惾靖襁€清了欠債,兒子考上了鄰縣的事業(yè)單位,女兒在昆明讀研究生。他說,“這樣好的工作,我還要再干20年?!?/p>
對美好生活滿懷期待,臨滄各族群眾加快鄉(xiāng)村振興步伐,鉚足干勁向幸福再出發(fā):在臨翔區(qū)昔歸村,依托古樹茶打造的特色旅游小鎮(zhèn)引來游客紛紛打卡;在雙江縣允俸村,鄉(xiāng)村旅游把打歌賣出了錢;在耿馬縣綠色食品工業(yè)園區(qū),“一根甘蔗吃干榨盡”走上了循環(huán)經(jīng)濟道路;在滄源縣班洪村,“觀象第一村”生態(tài)旅游和農(nóng)產(chǎn)品深加工迅速讓群眾的荷包鼓了起來……
黨的十八大以來,在國家東西協(xié)作和定點幫扶等機制助推下,臨滄發(fā)展進入“快車道”,邊疆地區(qū)村村寨寨美如畫,各族群眾共同富裕的道路越走越寬廣。
“唱阿佤新歌,說家鄉(xiāng)變化,沿著高速公路哎,看畫里人家……”滄源縣垠光商貿(mào)有限公司部門經(jīng)理陳鍵強,最近喜歡上了《向幸福出發(fā)》。
從曲靖師范學院音樂系畢業(yè)后,佤族小伙陳鍵強到泰國教了兩年書。海外生活,拓寬了陳鍵強的視野,回到家鄉(xiāng)做起了進出口工作。
“這幾年臨滄的邊貿(mào)發(fā)展很快,得益于‘一帶一路’倡議。要更好發(fā)展,還得把‘一帶一路’抱得更緊?!?5歲的陳鍵強說。
“從中國地圖看臨滄,臨滄在中國邊疆;從世界地圖看臨滄,臨滄在亞洲中央。”這是臨滄市交通運輸局副局長吳金泉最喜歡說的話,“臨滄發(fā)展的‘瓶頸’是交通,臨滄發(fā)展的機遇在開放”。
“外貿(mào)產(chǎn)品從川渝地區(qū)經(jīng)陸路到廣西欽州港,再經(jīng)馬六甲海峽到印度洋,需要47天左右。但如果經(jīng)昆明從臨滄清水河口岸到印度洋,只需20天?!眳墙鹑榻B,“十四五”期間,臨滄將以云南西部陸海新通道重大工程為牽引,全力推動中緬大通道建設,構建起“東西溝通兩洋、南北連接絲路”的新格局。
“‘一帶一路’牽手沿途國家,向幸福出發(fā),向世界出發(fā)……”吳金泉說,《向幸福出發(fā)》中的歌詞,正在臨滄變?yōu)楝F(xiàn)實。(記者向清凱、黃書波、楊靜 參與采寫:趙淑萍、楊再國)
編輯:海洋